一个退役奥运冠军,带着妈妈上亲子综艺,原本最容易被扣上“不孝”“忘本”“掉钱眼”的帽子。可张家齐却在节目播出几天后彻底反转,全网反过来心疼这个22岁的姑娘。那些等着看她笑话、想把“白眼狼”帽子扣到她头上的声音,没能把她拉下泥潭,反倒被节目镜头和网友一条条扒得站不住脚。
事情要从正在热播的《我家那闺女》说起。张家齐和母亲肖英杰在节目里的相处,几乎是一集比一集让人窒息。这个2004年出生的北京姑娘,六岁进跳水队,十二岁进国家队,东京奥运会和陈芋汐搭档拿下女子双人十米台金牌,退役后转型直播带货、参加综艺。也正是退役后这段重新规划人生的日子,把她和母亲之间积压多年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。
节目里张家齐自曝,从十岁到二十二岁,她的比赛奖金和工资一直由母亲代管,自己名下的三张银行卡至今都保存在母亲手里,她从来没有实际经手过。十三岁那年她在全运会上包揽两枚金牌,拿到八十一万元奖金,这笔钱同样没有经过她的手,直接进了母亲的账户。真正让她委屈的是退役之后,她想拿回一部分钱去学习理财、为将来做打算,母亲却以“你不懂”为由拒绝了。
一个拿过奥运金牌、能从十米台上完成高难度动作的世界冠军,在自己的收入面前却像个没有支配权的孩子。她在镜头前没忍住,说出了那句让无数人心头一紧的话——“我不是你养大的,我是队里养大的”,她还直言母亲是“不合格的妈妈”。
饭桌上的对话更是让人窒息。张家齐母亲问女儿,自己没打招呼就来上海,会不会觉得很突然。张家齐想了想,说:“还好吧,你就只能因为这个节目来呀。”她问妈妈,不是知道自己从来不看频繁发来的视频和那些教育小作文吗。结果母亲也根本没有在听,一直强调自己的想法是什么,自己做的是什么目的。一直一直一直强调自己,她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女儿。
她永远用高高在上的口吻去命令、要求女儿,甚至小到说话声音、吃饭不吧唧嘴这种事,都要来一轮。接着,张家齐母亲问女儿:“你后悔妈妈给你选的这个(跳水)吗?”好家伙,一句话差点抹去张家齐自己的努力。正常来说,我们会问别人“你后悔做这个吗”,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,后悔“妈妈给你选的”。张家齐很清醒,她立即表示,也不是你帮我选的,那是“误打误撞”碰出来的。
关于母亲强调小时候她妈妈“天天没事围着你转”这种发言,张家齐也完全不同意。当张家齐想说觉得小时候父母给的爱不够,母亲问她,是不是想说原生家庭的问题。张家齐直言,她的原生家庭,其实来自国家队。张家齐母亲立即表示,女儿小时候她每个星期日中午都会过去看她。于是张家齐懵了,明明没有那么频繁。如果每周都能见面,她何至于如今对与父母关系如此有执念。然后张家齐母亲又逃避了:“咱不纠结这个问题好吗。”
不是你主动说每周都会去看女儿吗,咋戳破谎言,又让女儿不要纠结了。确实,毕竟张家齐4岁就开始学习跳水了。小小的一个,话可能都说不太利索。这么小就离开父母,真的不敢想十几年来她到底吃了多少苦,偏偏又时常见不到母亲。
后面张家齐主动发问了:“训练的时候你心疼我吗?”她母亲回答“心疼”,张家齐随即问妈妈的心疼表现在哪里。结果母亲避之不答,反而表示自己“心疼只能忍着”。翻译过来,那就是没有表现,都“忍着”了。说这段话,能感受到张家齐母亲其实也认可,女儿真的受了不少委屈。然而,镜头一转,她妈妈竟然哭上了。张家齐也震惊了:“咋了?”她母亲一边哭一边表示,女儿在自己这里受了很多委屈。看起来是愧疚了。可早年接受采访时,张家齐母亲表现出来的,是真的没什么担忧,反而还笑着说“她的伤病我也不能替她疼”。
张家齐谈及在队里过生日,她妈妈是这么跟她说的:“妈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你就拿自己的工资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和礼物就行了。”观众:?让过生日的人用自己工资给自己买礼物,这算什么?听到这里,张家齐的母亲又说,生日礼物没买,但是每次跳水比赛我都给你买礼物了呀。一直在反驳,一直在辩解,完全不搭边的两件事,也能作为自己的理由。说了半天,终于没理了,张家齐妈妈想了想,又说:“但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,我怕你看不上眼,所以我就让你给自己买一个礼物。”
好了,这招学会了。朋友,我怕给你买的礼物你看不上,你就自己给自己买一个,不用谢了。另外,我还给你看上一条金项链,怕你大大咧咧弄丢了,现在我这里放着。发现没有,张家齐母亲最大的问题,是言行不一。她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,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好像自己有多大的委屈,对女儿多好,可一看现实的做法,聊胜于无。
最先让舆论掉头的,是那条十三点一克的金项链。母亲在演播室里动情讲述,说张家齐十三岁全运会夺冠时,她专门去金店定制了一条十三点一克的金项链,克重刚好对应女儿的年纪和荣誉。她说着还红了眼眶,抱怨这条项链从来没有挂在女儿脖子上,从那以后自己再也没给女儿买过礼物。这番话一开始确实让不少观众觉得张家齐冷淡、不懂感恩,直到同场嘉宾追问了一句“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”,真相才被揭开。原来这位母亲只是口头跟女儿提过,项链从来没有拿出来给张家齐看过实物,因为怕弄丢,东西一直锁在自己手里。
一个从没送到女儿手上的礼物,却成了母亲多年委屈的由头。网友把这种做法叫作“空气礼物”和“自我感动式付出”,相关话题迅速冲上热搜。更多细节随后被逐帧扒出,母亲为了体会女儿训练的不容易,鼓起勇气站上跳水陆上跳板,结果因为害怕摔倒在地,场面十分窘迫。一旁的张家齐只是静静看着,事后被问到感受,她没有安慰,反而回了一声冷笑。母亲自责说“我的表现有点让你失望了”。这一幕被剪成话题传播,有人起初骂她冷血,可结合前面那些年缺失的陪伴和夸奖,更多人开始读懂那声冷笑背后的复杂情绪。
最敏感的钱的问题上,舆论也保持了难得的清醒。有网友粗略盘点,张家齐职业生涯的赛事相关总收入大约在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之间。“存款大概率被爸妈花完了”这类话题一度冲上热搜,但很快有媒体援引律师观点指出,这些只是网友基于片段的推测,并没有实锤。而从法律上讲,子女成年后有权要求父母返还代为保管的财产。节目组和张家齐本人也没有指控父母把钱花掉,这就避免了舆论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。
短短几天,相关话题一个接一个登上热搜,最多的时候一天有七个。张家齐的社交账号近三十天涨粉约八万,粉丝超过二百九十万。而张家齐,也似乎尽力了。一段话,她反反复复问母亲有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,结果她妈说完没有,依旧还在各种强调自己的理由。直到张家齐直接让她问,她才问。看到母亲还在哭,张家齐没有指责也没有动容,她只是说:“好了别哭了,我都没哭。”其实这时候,或许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,张家齐早已把眼泪流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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